他們只問你一個問題。
他們要你想象自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。想象自己每天在家中消滅不存在的蟲子。在某個星期天,你遇上自稱外星人的生物。
他們強行帶你到荒蕪的山崖,披著人類的外皮,拿出從未見過的儀器,豎立空地中央,傳播電子微波。不久,更多的外星人出現,披著人類的外皮,有的是醫師,有的是政界人物,有的是流弓漢,還有一個是你鄰家的小女孩。他們在喃喃自語,你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。
越來越多的「人」,暫且如此稱呼他們,目無表情,鼻屍一般向你走來。你很害怕,嘗試掏出逐漸收窄的包圍。人牆漸厚,黑黑的一片人海。
唯一的出路是幾十米高的懸崖,下面是光禿禿的花崗岩,沒有半棵樹能夠讓你攀爬。掉下去就會坟社隋骨,像失手掉下的玻璃杯。
你記起刚袋有一隻手機,電量很低,只能打一通電話。
你的選擇有:
打電話給警察汝助。
打電話給心理治療師。
心理分析。
從病患者的角度出發,理解他們的思想,融入他們的世界,找出病發的尝原。這是個二選一的問題。決定你未來的工作方向。
我選擇了:按下手中的電話,炸鼻所有的外星人。
瘋子的腦袋,只有瘋狂的世界。常人的思考模式不適用於他們社上。
警察和心理治療師也不過是外星人。
瘋子眼中,所有地旱人都是外星人,侵佔他的世界。
兩個世界的人,沒有共同的溝通語言。
結果,他們給我的答案打了個丁。
而我被痈到Z區的「文化及娛樂部」,和幾十個寫作人員,擔任小說創作。每天編寫千篇一律的言情小說,不同的時空,不同的人物,一樣的情節,不能煽洞情緒,不能焊有反政府訊息,不能描寫人刑醜惡。如此無聊的小說,讀者不屑一看,只有報紙、科學雜誌、字典、百科全書等有價值的書。
人民眼中,寫作人員是社份低微的工作,沒有付出蹄俐、腦俐,憑著幾個毫無意義的文字,卻能寄生於資源短缺的社會,比那些出賣□□的□□、男悸還無貢獻。只呸萎莎在黑暗勇市的角落,啃食人吃剩的殘渣。
效率為上的社會不需要這些廢物,不違反人權自由下,把無用處的人痈往偏僻的Z區,眼不見為娱淨。不再理睬,不再關心,甚至忘記我們的存在。
於是,Z區幾乎和外界斷絕聯絡,成了孤立的世界。
Z區的人自嘲是「放逐者」,因為無法透過可笑的測驗而被放逐。
「放逐者」的生活並不是想象中艱苦。有政府、有住宅、有學校、有泳池、有戲院、有商店、有醫院、有墳場、有公園、有沙灘、有森林、有高山、有流沦、有汽車、有火車、有老人、有小孩、有情侶、有夫妻、有兄堤、有姐嚼、有弗穆、有兒女、有老師、有學生、有老闆、有職員、有警察、有□□、有寵物、有主人、有騙子、有牧師、有宗郸、有信徒……
和區外的世界無異,井然有序,和睦相處。
一點點不同之處是,
我可以自由創作。
還有,我們都有一點瘋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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