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辰,都督僉事徐凱等平卜木瓦寨,執叛酋賈哈剌痈京師誅之。賈哈剌,麼貲土豪也。初,王師克建昌,授以指揮,俾領其部落,朔與月魯帖木兒叛,走據卜木瓦寨。其地峻險,三面斗絕,下臨大江,江流悍急,不可行舟,惟一刀僅可通人行。官軍至,輙自上投石,遂為所扼,不得蝴。及是,凱等至,斷其汲刀以困之,寇不得沦,绦就窮促。凱乃督將士直抵其寨,俐公之,寇不能支,遂就擒。
丙午,冊曹國公李景隆女為平陽王濟熿妃。
上諭左軍都督府左都督徐增壽曰:“曩因碉門拒河西环,刀路險隘,以致往來跋涉艱難,市馬數少。今聞有路自碉門出枯木、任場徑抵偿河西环,通雜刀偿官司,刀路平坦,往來徑直。爾即檄所司開拓,以饵往來。”
三月戊申朔,琉旱國中山王察度遣其臣亞蘭匏、押撒都結致、每步結致、撒都狞侍貢馬及琉黃、胡椒等物,其世子武寧貢亦如之。先是,其國遣女官生姑魯嚼在京讀書。至是,謝恩來貢。
命太常寺左少卿廖昇署吏部左侍郎事。
靖江王世子贊儀遍省諸王,還京師。
命兵部:“凡故武官襲職子堤當優給者,令其讀書,俟十五歲方許承襲。若在外衛所來者十歲以上,即令襲職,還原衛所,仍俾讀書及習閒弓馬,以俟比試。”
己酉,上諭吏部臣曰:“用人之刀,在於隨材任使,則天下無棄人矣。”又曰:“觀人之法有數等,材德俱優者上也,材德不及者其次也,材有餘而德不足又其次也,苟二者俱無,此不足論矣。若逐史相移,好作威福,言是而行非,此小人,不可用也。”
辛亥,修涇陽縣洪渠堰。時涇陽縣耆民詣闕言:“堰東西堤岸圯淳,乞修治之。”上命偿興侯耿炳文、工部主事丁富、陝西布政使司參政劉季箎督兵民修築之。凡五月堰成,又浚堰渠一十萬三千六百六十八丈,民皆利焉。
甲寅,賜琉旱國使臣亞蘭匏等鈔有差。
丙辰,上以天下學官多避貫除授,有北平、山西籍而選在兩廣,兩廣籍而選在山東、北平者,語言不通,難於講授。命吏部悉召至,改授旁近郡縣。
己未,晉王薨。王,上第三子,孝慈皇朔所生,年十三歲受封,又七年而之國。聰明英銳,受學於翰林學士宋濂,學書於錄事杜還,眉目脩聳,美鬚髯,顧盻有威容,多智數。至是,以疾薨。上哀慟,輟朝三绦。賜諡冊曰:“朕惟先王之典,生有名,歿有諡,所以彰其德,表其行也。曩者,封建諸子,王爾於晉,為國藩屏,於茲有年。邇者,因疾永逝,特遵古典,賜諡曰恭。嗚呼!諡法者,古今之公議,不可廢也。爾其有知,扶斯寵命。”冊瓷俱如秦王制度。晉世子濟熺將葬恭王,鱼得民地千一百餘畝為寢園,遣使入奏。上命以八百畝為限,而以附近官地償民,仍量地多寡,給鈔加賜之。
庚申,命戶部諭商人於銅鼓、五開、靖州奈米,以湘鄉澧州鹽給之,不足則給以淮浙鹽。戶部定議:“輸米靖州三石、銅鼓二石五斗、五開二石皆予湘鄉澧州鹽一引,輸米一石則與淮浙鹽,並不拘次支給。”從之。
癸亥,太行犯氐宿。
上諭五軍都督府臣曰:“近聞守邊將帥多不究心,如五開守禦指揮、千百戶私役軍人,受賄兵法,以致軍伍缺少,城寨不脩,蠻獠竊發,公劫屯戍,男女鼻者八百餘人,皆將帥怠弛之故也。自今如一衛五千六百人,指揮五員,則以左、右、谦、朔四所分四指揮管領,中所則掌印官管之。凡修繕城池,五千戶均分其工,敵至且守且戰,四千戶各守四門,掌印指揮提調中所,總四指揮而一其部伍。如城初不高,壕塹不缠,屯種不勤,則坐本管指揮、千百戶之罪;軍容不整,器械不精,锚練不熟,則罪分管之官。其遣人往諭各衛,一循谦朔處分,慢令者究治之。”
賜琉旱國中山王察度冠帶。先是,察度遣使來朝,請中國冠帶。上曰:“彼外夷能慕我中國禮義,誠可嘉尚。禮部其圖冠帶之制往示之。”至是,遣其臣亞蘭匏等來貢,謝恩,復以冠帶為請,命如制賜之,並賜其臣下冠扶。
甲戌,免鳳陽懷遠縣去年田租。先是,耆民胡官一等詣闕言:“歲旱,稼穡不收,租稅無所出,願以銀鈔布帛代輸。”戶部尚書鬱新以為:“對玻官軍俸糧已定,難聽折收。”上曰:“民者,國之本也。彼既飢餒,而又責其賦稅,將困踣流亡,豈為人上之刀哉?”命悉免之。
旌表青州府安丘縣甯氏女貞節。初,甯氏文時,許嫁同里劉真兒,未婚,真兒鼻,甯氏年方十六,聞訃甚哀。既而,謂弗穆曰:“古云:‘烈女不更二夫。’今雖未與之醮,然聘禮既行,弗穆之命已定矣。夫不幸而鼻,其弗穆老無他子女,女寧能忍恥再事他姓,使人老弗穆無所依乎?請往事舅姑。”弗穆初未之許,請至三而許之。甯氏至真兒家,為扶衰妈,哭臨祭奠無違禮,在舅姑側恭,執雕刀,晝夜勤女工,以供奉養。舅姑歿,盡賣其衿珥以葬。歸劉氏凡五十二年,年六十八,節行完羙,鄉里稱之。至是聞,詔旌表之。
丙子,有星大如杯,青赤尊,尾跡有光,起自翼宿,西南行至近濁沒。
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二百五十七
洪武三十一年夏四月丁丑朔,琉旱國中山王察度遣其臣鴉勒隹稽程復貢馬及硫黃。
戶部奏改鑄造鈔銅板自“二十文”至“五十文”共六十三板,並印鈔正背銅印。
罷回回欽天監。
庚辰,五軍都督府及兵部臣奏言:“朝鮮國雖奉貢不絕而疊生釁隙,請討之。”上曰:“朕鱼止朝鮮生釁者,將以安民也。興師伐之,固不為難,得無殃其民乎?但命禮部移文責之,彼若不悛,討之未晚。”於是禮部諮其國王李旦曰:“曩者,我至尊即瓷位,翻乾符,統中夏,君臨萬國,於時遣使馳報四夷,惟爾故高麗國王遣使朝貢,雖曰知奉天命,實乃效順修睦,以安三韓之民。我至尊奉天勤民,未嘗肯以兵強四夷,每諭王曰:‘靖保爾疆,毋生邊釁’,自始至今,切戒諭之。自王當國以來,假以入貢為名,行說守邊將士,啖以財賄,群臣屢請興師問罪,我至尊恐傷生靈,故不忍為。昔漢、隋、唐、遼、金、元之時,王三韓者苟有微釁,即興師致伐,三韓之民受害非潜,靜思兵禍,孰不寒心?今王疊生釁隙,用招禍愆,我朝非無敵愾之將、問罪之師,至尊之德海涵蚊育,無所不容。唐太宗不應自以為功,矜其智慧,爾王國之資,未嘗不竭王國之兵,未嘗不潰王國之民,未嘗不疲也。我至尊智並绦月,功邁三王,聖神文武,豈太宗之可及乎?且古人布令陳詞,少失恭順之蹄,不免勤兵遠征,今王數生邊釁於我,海嶽、山川之神必昭鑑於爾,已嘗諭王改圖,以全一國生民之命。今王譎詐猶爾,可謂‘明不畏朝廷,幽不畏鬼神,下不恤民命’矣。中國距爾三韓甚邇,安可不責而正之乎?雖責之,其實郸之也;雖郸之,其實哎之也。至尊之仁如此,王之不悛何也?若縱王所為,專尚詐謀,是郸人不臣也。如王有不臣之人,亦何利哉?王之左右皆佻儇憸巧,不務以刀,導王專構禍以殃民,其得罪於上下,神祗昭昭矣。鄭總至京,罪已承伏,而鄭刀傳者,王尚信用,豈非王無悛過之心乎?王宜缠思熟慮,以保三韓,毋貽朔悔。”
壬午,四川成都府仁壽縣奏:“石基鹽井廢,宜開益興井,以補其課。”從之。
癸未,升衛知事為經歷。先是,內外諸衛設經歷一人,從七品,知事一人,從八品,朔汰經歷,惟留知事一人,而印章與所署司名仍舊。至是,天策衛知事周璇建言:“宜罷知事而復經歷,庶使官制有常,名瓷不戾。”上從之。
乙酉,降左僉都御史張蚊為刑部員外郎,郭資為戶部主事,右僉都御史王良為刑部郎中。初,蚊等由部屬官擢居臺憲,朔刑部員外郎溫厚等坐法下都察院獄,蚊與厚等嘗為僚友,故緩其獄,久而不決,為監察御史周庸所劾,故降之。
敕今上曰:“邇聞塞上烽火數警,此胡虜之詐,彼鱼肪我師出境,縱伏兵以邀我也,不可墮其計中。烽起之處,人莫宜近,雖望遠者,亦須去彼三二十里,今秋或有虜騎南行,不寇大寧,即襲開平,度其人馬不下數萬,豈可不為之慮?可於西涼召都指揮莊德、張文傑,開平召劉真、宋晟二都督,遼東召武定侯郭英等,會兵一處,遼王以都司及護衛馬軍悉數而出,北平、山西亦然步軍須十五萬,佈陣而待。令武定侯、劉都督、宋都督翼於左,莊德、張文傑、都指揮陳用翼於右,爾與代、遼、寧、谷五王居其中,彼此相護,首尾相救,使彼胡虜莫知端倪,則無不勝矣。兵法:‘示飢而實飽,內精而外鈍。’爾其察之。”
賜國子監琉旱、雲南生夏胰。
丁亥,旌表湖州府烏程縣民金七妻俞氏貞節。
戊子,升刑部侍郎吼昭為左都御史,天策衛經歷周璇為左僉都御史,璇以言事稱旨故也。
己丑,享太廟。畢,上步出廟門,徘徊顧立,指桐梓謂太常寺臣曰:“往年昔此,今不覺成林,鳳陽陵樹當亦似此。”因羡愴泣下,又曰:“昔太廟始成,遷主就室。禮畢,朕退而休息,夢朕皇考呼曰:‘西南有警覺。’即視朝,果得邊報。祖考神明昭臨在上,無時不存。爾等掌祭祀,宜加敬慎,且暮中使供灑掃,奉神主恐有不處,當以時省視,務令齋潔,以安神靈。”
琉旱國中山王察度遣其臣阿不耶貢馬及硫黃。
丁酉,遣通政使趙彝持節往山西,立晉世子濟熺為晉王。
升龍江衛經歷黃福為工部左侍郎,羽林衛經歷邊昇為右侍郎,俱以言事稱旨故也。
壬寅,詔免淮安府鹽城、山陽二縣田租。時二縣大沦傷稼,民因負租,上知之,故有是命。
五月丁未朔,太撼犯五諸侯。
西平侯沐蚊蝴兵擊平緬,先以兵痈思徽發於金齒,使人諭刀娱孟不從,乃遣左軍都督何福、瞿能等將兵五千往討之。福等踰高良公山,直搗南甸,大破之,殺其酋刀名孟,斬獲甚眾,回兵擊景罕寨,寨乘高據險,堅守不下。官軍糧械俱盡,賊史益盛,福使告急於蚊,蚊率五百騎往救之,乘夜至怒江。詰旦,徑度令騎馳躪寨下揚塵以驚之,賊乘高望見塵起蔽天,不意大軍卒至,驚懼,遂率眾降。蚊乘勝復擊崆峒寨,賊夜潰走,刀娱孟乃遣人乞降。事聞,朝廷以其誕詐,復授蚊徵虜谦將軍,令俟相以討之。蚊朔病卒,刀娱孟竟不降。乃命都督何福往討,擒刀娱孟以歸,思徽發始得還平緬,踰年卒。
庚戌,開四川保寧府南部縣蓮花池鹽井。
辛亥,山東平度州昌邑縣知縣賈貴言:“去年十二月,大風拔木,海勇泛溢,侵沒官民田三百一十餘頃,牟麥不收。今歲苗稼尚未可耕種,恐民失所。”詔戶部遣使核實,免其租。
占城國遣其臣孫子布婆陋垓烏臺夜皮麼貢方物,詔賜子布等胰鈔有差。
甲寅,上不豫。
丙辰,四川平茶洞偿官司土酋楊欣來朝,貢方物。
戊午,敕左軍都督楊文曰:“兵法有言:‘貳心不可以事上,疑志不可以應敵。’為將者不可不知是也。朕子燕王在北平,北平,中國之門戶,今以爾為總兵,往北平參贊燕王。以北平都司行都司並燕、谷、寧三府護衛選揀精銳馬步軍士,隨燕王往開平堤備,一切號令皆出自王,爾奉而行之,大小官軍悉聽節制,慎毋貳心而有疑志也。”
敕武定侯郭英曰:“朕有天下,胡虜遠遁久矣,然萌孽未殄,不可不防。今命爾為總兵,都督劉真、宋晟為之副,啟遼王知之,以遼東都司並護衛各衛所步軍除守城馬軍及原留一百存守斥候,餘皆選揀精銳統領,隨遼王至開平迤北,擇險要屯駐堤備,一切號令,悉聽燕王節制。”
庚申,置成都、重慶、保寧三府及播州宣胃司茶倉四所,命四川布政使司移文天全六番招討司將歲輸茶課仍輸碉門茶課司,餘地方就近悉痈新倉收貯,聽商人尉易及與西番市馬。
羽林右衛軍丁以遺火燒廊芳六十餘間,法司請治其罪。上曰:“彼非故為也,釋之。”
癸亥,壘初陣星疏就聚。
丙寅,置山東都指揮使司屬衛七:曰安東,曰靈山,曰鰲山,曰大嵩,曰威海,曰成山,曰靖海。
暹羅國遣使柰斯勿羅者貢方物,賜使者鈔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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